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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鞋匠

擦鞋匠
      
   
    我才买不久的红色高跟鞋脱胶了,它挺好看的,丢了又怪可惜的,于是我决定去修好了再穿,记得在出校门的左边有一个补鞋匠,在补鞋匠的右边是一个擦鞋匠。
    在灰尘漫天的大道边的楼道口,不论阴晴雨雪,修鞋匠在那不皮肤白癜风用药的禁忌事项起眼的肮脏角落里,用双手摩挲着顾客的鞋子,只为讨口饭吃,或许他们出卖了尊严,可他们自己觉得活得很是踏实。又矮又窄的楼梯间就是他们简陋的工作室,里面有一个锁着的破旧工具箱(里面也不见得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好歹也可以挡风避雨。擦鞋匠则在不远处的露天里,风吹日晒的,生意不及修鞋匠的红火,可以说十分冷清。因为现在鞋子虽说漂亮精巧,可质量却十分有限,补鞋子的人总是络绎不绝,而擦鞋子的人总是很少,因为钱不好挣,大家也都使用得很小心,难得享受奢侈的服务。 尘土在阳光里得意地翻腾着,在物体上找着归宿。
    人活着,最基本的就是混口饭吃,只是有的人混得好,不仅混饱了肚子,还混得了车香美人。有的人却只有饭,无论他有怎样的本领,或是历经怎样的艰苦。其实,每个人挣的钱都是靠出卖自己得来的,只是一部分人出卖的是自己的劳力,一部分人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劳力是低下的,灵魂是高尚的,相比之下,前一种人反而是高尚的,后一种人则是低下的,应该鄙视的。人本来就是个矛盾体,只是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讽刺。
    这个擦鞋匠不像我以前见过的擦鞋匠那样,一看见有路人经过,就立马跟上低头哈腰地叫:“先生/小姐/姑娘/大爷/大娘,擦个鞋吧。”或许曾经有过太治疗白癜风偏方的吃法有效吗多的失望吧,他就坐在那里,目光时而因过路人的身影而闪烁。脸在岁月的风里,灰黄灰黄的,有如地上沾满了褐色的尘土,像座经历多年历史沧桑的雕塑。
    他头戴一顶棕色的瓜皮帽,已经蹭破了皮,身上一件黑色的皮衣,表面大面积的皮层已经剥落,像是害了一场牛皮藓,拉链已经坏了,他只用五六颗锈得发黄了的大别针扣着,就当了纽扣,或许还能抵挡住一些冬天的寒风吧。里面的袖子是深蓝色的,一边的领子翘了出来,另一边还藏在里头。毛衣已经磨损得辩不出颜色,或许是灰色的。他的裤子已经泛着油光,要么是许久没洗,要么是换洗的衣裤太少。
    有一北京医治白癜风医院怎么走位穿着较好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剪了个油光的偏头,皮肤白净,像个公司职员。他问修鞋匠是否会开锁,原来是他家的车和门的钥匙都弄丢了,没有办法,只好找人开锁。修鞋匠不会,就向他推荐了胡师傅。
    “就是那个推自行车的吗?”中年男人质疑到。
    “是,是,是!我有他的电话号码,你打过去问问。”修鞋匠的女人在屉里屉外、工具箱和桌子表面上,到处找以前抄下的电话,却白忙活一场。虽然他们现在生意很忙,她仍然费劲地想了又想,根本就没想放弃,终于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报了出来,那男人赶紧摸出手机拨号,不料胡师傅说他在武汉,没有办法。
    他一听说是在武汉,肯定没辄,而且是长途,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白白浪费了钱,一脸惊讶地赶紧挂断了电话。其实有时候有钱人也不过如此,似乎还有句表扬的话是:“越有钱的人越节俭。”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中年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心的擦鞋匠在一旁给他出主意,问清楚了他家的门是防盗门还是木制门,是按锁还是链锁。擦鞋匠似乎有了办法。男子用一种不屑的不信任的眼光瞧着擦鞋匠。
    他殷切地去找工具,跑上又跑下,找齐整了工具,推来了自行车,那自行车还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款,黑糊糊的,挂了点“锈彩”,车后架上绑着黑色的轮胎皮筋,以方便捆东西。擦鞋匠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很拘谨,活象是怯懦,或许是感到不太自在,以至于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他仍然坚持要帮他。穷人在有钱人面前总是自惭形秽,抬不起头来。
    那个一直不多说话一副冷漠表情的男人将信将疑地把这个衣裳褴褛寒酸的擦鞋匠引回家,擦鞋匠把他那银色铝制的工具箱五花大绑在自行车后面,追着那呼啸的摩托车去了。
    留下擦鞋匠的摊位,静静的,寂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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